01
提议下馆子时全家欢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转眼包厢就涌进了九张嗷嗷待哺的嘴。
婆婆热情招呼亲家的模样，像极了《猫和老鼠》里支开杰瑞的汤姆猫——前脚刚说“人多热闹”，后脚就把我老公的工资卡按在POS机上摩擦。
“弟媳你点这么多菜，不怕消化不良？”我扯着僵硬的嘴角提醒，余光瞥见她娘家人正把手机竖在桌边直播。
果然下一秒，她妈就举着手机凑过来：“芳芳你看，我女儿嫁得多好，全家都宠着她。”
02
小叔子开香槟的姿势帅得能上时尚发布会，公公拦酒的手却像慢动作回放。
我老公突然拽我袖子，我低头看见他西裤膝盖处磨白的纹路——上个月说要换的皮带，到现在还在用回形针扣着。
“要不...咱们AA？”我轻飘飘一句话，二十道菜瞬间凝固在半空。
婆婆的假牙差点栽进西湖牛肉羹，弟媳点菜的手僵成机械臂，她弟弟刚掏出的直播补光灯啪嗒掉在桌上。
03
“妈，您常说长嫂如母，这顿就让弟妹尽尽孝心呗？”
我掏出儿童手表给儿子看时间，表盘反光正照着婆婆抽搐的嘴角。
小叔子摸向酒瓶的手突然拐了个弯，精准握住他媳妇的爱马仕包带。
老公扯我衣角的力度能拧出三斤汗，我反手把车钥匙拍他掌心：“带孩子先走，这顿饭卡里余额够不够，全看妈今晚想演《溏心风暴》还是《回家的诱惑》。”
04
包厢门板震出回声时，我听见婆婆的尖叫追出来：“李芳你给我站住！”
可惜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哒哒声，比她喊出"老大家媳妇越来越不懂事"的颤音快了整整两拍。
停车场里老公还在念叨“一家人何必计较”，我直接打开行车记录仪：“上周你说要请同事吃饭，结果呢？”
镜头里他举着泡面碗的怂样，比此刻结账台前装孙子的模样真实多了。
05
回家路上儿子突然问：“妈妈，为什么奶奶总说我们家冰箱空，但每次打开都有小叔回来塞的剩菜？”
我摸着他校服上蹭到的油渍，突然明白为什么婆婆总说“老大媳妇会持家”——毕竟真正掏钱的冤大头，从来都懒得蹭饭。
后视镜里老公正偷偷给弟媳发消息：“姐你快劝劝妈...”，我冷笑一声加大油门。
有些账，是时候算清楚了——就像那顿饭，最后是公公买的单，但婆婆心里的账本，怕是要记我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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